2016年1月16日星期六

[轉載] 《六月飛霜》的天啟異象與香港困境

原文出自:http://faith100.org/6lIUn

筆者最近很喜愛陳奕迅的歌曲,特別喜愛他選擇的歌曲,每每總是有「迅息」要傳達。當然最功不可沒的是歌曲的作詞人。
林夕與陳奕迅。
林夕與陳奕迅。網絡圖片。
其中一首值得關注的是林夕填詞的《六月飛霜》。過去也曾多次聽到這首歌被內地封殺,原因是有人認為歌詞內含有影射六四事件的歌詞,甚至連Youtube也只有各種現場演繹版本。如果未聽過的可以先聽聽,留心歌詞。

林夕的天啟文學

聽完和看完這首歌的詞,筆者心中彈出來的是「天啟文學」,像是一個流行歌曲版的「啟示錄」。網上也有一些解讀的文章,推薦各位參考「香港歌詞研究小組」的《林夕《六月飛霜》歌詞解讀》及《分析〈六月飛霜〉運用的文學典故》。筆者這裡就嘗試用天啟文學的角度去審視這歌的意思。1
《六月飛霜》歌詞內用了兩個中國典故,分別是點題的「六月飛霜」及「嫦娥奔月」,亦有一個西方典故「烏托邦」。就歌詞來看,林夕將這三個典故應用到去同一個時空,並將三者視之為「異象」:「誰明白這異象」、「誰明白這異象」、「習慣了這異象」,來串連整首歌的信息。故此筆者會如此分段:
第一現況/處境:
當 未慣靜默靜得聽到心跳竟加倍緊張
未信自在在於天生天養 難以弱勝強 殺入戰場
最終 習慣為著獵取一身盔甲竟不怕損傷
為了夢幻日子得到保障 用惡夢結賬
烏托邦 販賣血汗變棟樑(誰被誰越抬越上)
烏托邦 那獵物也是獵人 踏破了樹林
浮在半空寄生貨櫃箱
第一轉接:「誰明白這異象」
六月飛霜 個個笑得哀傷
誰又會鑑定誰正常 不知替哪個著想
欲求未滿 剩下砒霜 當菜汁分享
猶如吞仙丹上月亮 誰有膽設想這世間下場
第二現況/處境:
當 習慣附和大家講的真理都得到獎賞
未慣十字路口挑選方向 離隊要膽量 拒絕跳牆
一輩子 血汗注入拍賣場(誰被誰越抬越上)
一輩子 價值像泡沫上揚 誓與天較量
埋下理想栽種幻想
第二轉接:「誰明白這異象」
六月飛霜 個個笑得哀傷
誰又會鑑定誰正常 不知替哪個著想
欲求未滿 剩下砒霜 當菜汁分享
猶如吞仙丹上月亮 誰有膽設想這世間下場
第三現況/處境:
即使你跟我比鬥已極平常
囂張得敢與天格鬥 才是榜樣
開天闢地之歌 轟轟烈烈 大合唱
如何憑人力綑綁一剎夕陽
如何憑財力去扭轉天亮 請拍掌
第三轉接:「習慣了這異象 誰又在叫嚷」
六月飛霜 世界怪得誇張
誰又去決定誰正常 不知哪個有異想
未曾盡興 剩下砒霜 當配方分享
誰來斗膽講仙丹會斷腸 誰有膽去相信過激立場
人人一把口一百種真相 誰說得漂亮
最終現況/處境:
最可笑的 喊亦正常
最悲壯的 笑亦正常
哪一個可 發育正常
歌詞在描繪的時空,若隱若現,正呼喚著聽眾和讀者去解讀,情形就好像今天的信徒要去解讀啟示錄的各種異象。同樣地,既然像是啟示錄,我們就要處理異象的本體異象的信息,而且無可避免地要去理解那三個典故,正如讀啟示錄需要對舊約有一定的認識一般。某程度上,懂得引用的典故,讀起來會更體會到歌詞的意境,而過份的解讀,卻會連當中的訊息也丟掉;正如現今的信徒讀啟示錄一般。

每況愈下的境況

異象的開始在一個「烏托邦」之中,不過這個「理想鄉」卻是一個戰場。熟悉這個典故的就可以看到這是一個諷刺,因為烏托邦應該是沒有戰爭、只有愛好和平的人努力工作的地方。2 所以這個是偽‧烏托邦,又或者是一個人人都在渴望和追求、朝向真‧烏托邦發展的社會。理想和現實卻是相差很遠,人和人彼此爭奪和傷害來保障自己,也似乎預設了弱肉強食的規則;寄生在半空而不能「腳踏實地」,為實現夢想而要活在惡夢之中。3
第一轉接及第二轉接的歌詞段落是相同的,短短四行就溶入了兩個典故,筆者會再細分為兩個部分:首兩行為「六月飛霜」,尾兩行是「嫦娥奔月」
  1. 六月飛霜。「六月飛霜」的典故有兩個版本,4 但無論是哪一個都是關於冤情,矛頭也是直指官吏的腐敗和人間的不義,最終連上天也看不過眼。在歌詞中,笑和哀形成一個強烈的對比,「鑑定」、「著想」暗示了有人擔當公職去判別社群性的秩序。這設定似乎將六月飛霜中人間的不義,投射到「烏托邦」之上,人對不義的事雖報以笑聲(就像八掛時事),卻心底卻為事實而哀傷
  2. 嫦娥奔月。「嫦娥奔月」的典故出現最少三個歧異,歧異點在嫦娥偷吃仙丹的原因。較廣為人知的兩個版本,即「后羿殘暴」5 及「貪圖成仙」,是兩個極端的圖畫(自私對無私),但結局卻同樣是李商隱名詩「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6 在歌詞中的「嫦娥」是「欲求未滿」,想吞「砒霜」上月亮,似乎在意景上較符合「貪圖成仙」的典故,而且因為「烏托邦」不只有一個貪心的「嫦娥」,「這世間」的下場無法設想(地壞)
這兩個典故應用到「烏托邦」,「異象」正呼籲留心事態的發展:到底這個理想國的下場是怎樣的?會否變成一個反烏托邦呢?
異象的第二幕(第二現況/處境)開始描述當人進入戰場後的「作戰方法」:「附和大家講的真理」,在「十字路口」選擇之時沒有離群「跳牆」。戰場除了是互相廝殺之處,更進一步多了「拍賣場」的意義,而人付出的是自己的「血汗」,拼的是「社會價值」,甚至勝過別人已經不夠,想與「天」較量。
這個「天」是甚麼,稍後就會清楚。但原先第一幕追求夢幻生活,變成了惡夢,到了第二幕,是理想破滅:人們追求的是「泡沫」和不能實現的「幻想」,換句話說「烏托邦」已經脫離現實
異象的第三幕承接著第二幕,「烏托邦」的人民已經慣了互相批鬥,「囂張」的人甚至鼓動人民結合起來(「大合唱」)起來做「開天闢地」、「轟轟烈烈」,要憑人力和財力去改造世界(「綑綁夕陽」、「扭轉天亮」)。
在終幕之前的第三轉接不再呼籲留心「烏托邦」異象的變化,因為已經徹底變成了反烏托邦了。首先,人民已習慣扭曲的生活方式,習慣了官吏帶來的社會不義,習慣了他們判別「異想」、「過激立場」,多數的人似乎已經不「斗膽」去挑戰這些社會規範、甚至已經不去判辨「真相」,只在乎誰比誰「說得漂亮」。明知食「砒霜」會死,但被包裝為仙丹之後才爭著想升仙。
終幕。筆者認為,先前「天」所指的不是自然現象,乃是借喻為世界的局勢,而最終這些想勝天之人成功了。整個「烏托邦」,人民價值扭曲,「笑」、「喊」不再正常,十分強烈的諷刺。最後一句「哪一個可 發育正常」更顯示「烏托邦」的生態和文化的完全轉變,禍延後代,每一個生於「烏托邦」的無可避免在扭曲的價值觀中成長,以為不正常的是正常。

解讀「烏托邦」:香港?中國?還是?

基督徒在讀啟示錄的時候,過去常犯的毛病是過份讀入某些社會現象,要找出地上哪國是「所多瑪」?哪些國家是「獸」?誰是「敵基督」?這種讀入不是毫無價值,這也解釋了為何這歌被內地封殺,因為歌詞對被代入者有非常尖銳的批判。
就筆者以上的分析,這歌似乎並不是單純將某事件,例如六四事件入歌。相反,全首歌都描述一個社會學的現象,普遍地發生在人類的社會生態。所以既能指涉香港,也能指涉中國或其他國家;又能像啟示錄般,多重應驗在不同的時代和社會之中,因為這種類的天啟文學,正是呼籲讀者審時度勢、認清世界的真相,避免與邪惡一同滅亡

香港社會與教會困境

《六月飛霜》其意念的原型是甚麼,當然由林夕自己去解畫才能完全清楚。不過正如前文所指,這種文體呼籲聽者和讀者去反思自己是否也同樣陷在歌詞的意境之中
「烏托邦」異象對香港人應該一點都不陌生。
2011年電視大台的神劇《天與地》(與《六月飛霜》同年!),就有多處與《六月飛霜》互相呼應。例如第七集中Joe Junior的經典對白:
你睇吓我哋呢個世界,睇吓我哋呢個城市係乜嘢樣,除咗錢呢個字之外,我哋已經分辨唔出是非黑白,我哋每個人都被環境訓練到,好似倒模出嚟咁。鍾意食同一樣嘅嘢、鍾意同一樣電視節目、支持同一種政治立場,信奉同一種生老病死嘅做人方法,this city is dying, you know?7
第二十九集的和諧論(對照「人人一把口一百種真相 誰說得漂亮」):
當所有人都話我哋嘅城市被邊緣化之後,我哋會覺得沮喪、失望、悲哀,但我哋從來都冇去諗,所謂嘅邊緣化,係因為我哋依附係一個主流嘅價值觀入面。……每一個支持同追求獨立音樂嘅人,他們都代表住每一種獨立同自主嘅做人方法。呢啲並唔係唔和諧嘅表現。和諧唔係一百個人講同一說話,和諧係一百個人有一百句唔同說話之餘,而又互相尊重。8
又觀乎近日的香港和世界大事,我們能否想像「一帶一路」是一種想變「天」的政策?年輕偶像被逼認祖歸宗,被逼附和某種非絕對的價值觀。有否見到各地政府許多謬論和歧視的發言和政策?各種各樣答非所問,錄音機式的回應,「不知替哪個著想」?甚麼是「砒霜」,甚麼是「仙丹」?今天還能以戲謔嘲笑不義和不正常的事,明天又會否被滅聲?窮盡一生仍不能安身立命?保障自己卻要先去謀財害命?9
對比2011年及2016年的香港和世界,你見到甚麼異象
最悲壯而可笑的、甚至哭笑不得的,還是有些教會附和著世界的遊戲規則,甚至在教會內也進行這些扭曲真理的「生活方式」。筆者認為《六月飛霜》對教會這江湖最大的批評,就是她放棄在這個世代言說真理和以真理批判世界的不義和邪惡。教會理應有著與世界對抗的心志和價值觀,但就有不少美其名為著易於佈道,盲挺無神或敵基督的政權、稱不義者為義;又不容許信徒慎思明辨,以「合一」的偉大口號對任何異見(包括信仰和政治)進行滅聲。教會本應有著真理的權柄去批判不義,到頭來卻淪為世界的笑柄:因為其判斷的理據,許多時無非是太表面、太荒謬和太愚民的(這與是否相信聖經無關)。也有教會和信徒跟隨世界好大喜功的價值,連教會事工也要「做大」,要有包裝、氣勢、排場,甚至「姑息養奸」、造假、歛財。(請讀者自行意會及詮釋。)
又或者教會在有意無意間,成了一個「烏托邦」……
出路是甚麼?堅持追求自己的夢想,本著信仰和真理堅持與世界不同。在人人滅聲之時仍勇敢發聲,不隨波逐流、同流合污。
難做?我們有的可是天地之主作我們的後盾!天啟文學最終的高峰,乃是上主的最終得勝,也就是基督徒能夠勝過世界,在不義之中行出義來的盼望。微少的見證和實踐看似不能逆轉世界的巨輪,因為不義最終必步向滅亡;我們只是在選擇不義,或者順從上主。


  1. 林夕是佛教徒,故筆者相信他並不會採用基督教或猶太教視點去寫這歌,但作為解讀卻具有一定意義。再者,佛教徒亦有用基督教術語的可能性。 
  2. https://en.wikipedia.org/wiki/Utopia 
  3. 陳倩茵解譯這些「浮在半空的貨櫃箱」為高樓大廈,喻指樓市。見《林夕《六月飛霜》歌詞解讀》。
  4. 林夕《六月飛霜》歌詞解讀》 
  5. 嫦娥因怕殘暴的丈夫后羿,吃了仙丹不老不死而永遠殘害百姓,故偷吃仙丹阻止后羿。 
  6. 《嫦娥詩》雲母屏風燭影深,長河漸落曉星沉。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7. 截圖及對白,可參香港網絡大典。 
  8. 截圖及對白,可參香港網絡大典。 
  9. 陳倩茵和林惠玲都有解讀出黑心食物和毒奶粉。見《林夕《六月飛霜》歌詞解讀》及《分析〈六月飛霜〉運用的文學典故》。 

2016年1月15日星期五

[轉載]《我們需要新一輪的宗教革命》

原文出自:http://faith100.org/BVPmZ

IMG_20160113_173040筆者在神學院的圖書館關於「科學」的書架上,偶然遇上了楊牧谷牧師在1993年所寫的《我們需要新一輪的宗教革命》。在短短72頁的篇幅,楊牧並不是純粹講科學,更準確來說,筆者相信他是受杜倫斯(T. F. Torrance)的影響而借科學喻神學和教會牧養。對筆者尤為震撼的是他20多年前的寫作,在今天可知實在是先知之聲。(神學院似乎要重新思考這書應放在何架之上呢。)

以科學喻信仰──信仰落地還是離地

楊牧谷指
從科學革命功課的意思乃是:科學怎樣服膺功能主義而變作科技,造福人類,宗教也必須本著務實的精神,把真理變作生活,改造人類──這才是我們需要新一輪的宗教改革,也是宗教改革的契機。1
楊牧谷理解宗教需要有務實的精神,源於他觀察近代復興的諸宗教之共通點,在於針對及回應著人實際的需要和具體的問題,並且能實踐和有用。2 他判斷
一個典型的現代人的問題,乃是要求科學家與宗教攜手為他解決最現實的問題,不需夸夸其談,也不要太遙遠的應許,他們需要實際又具體的答案。3
並直接指出
只有可實踐的宗教,才是我們這一代人需要的宗教。嚴格地說,亦只有可實踐之基督教,才是聖經認可的基督教。「得個講字」的宗教,是晚期猶太教及基督教所譴責的(彌迦書六章九至十三節;雅各書二章十四至二十節)。4
「得個講字」在楊牧谷的理解就是「在本質及本性問題大兜圈子,兜得不亦樂乎,忘記了怎樣重反人間。」5 換回今天的講法,楊牧谷、以致基督教反對一種「離地」的信仰:「叫神學與生活脫離關係」6,「其終究的命運就是衰落」。7 不幸地,楊牧谷當年也發現有很多信徒將基督教定位在「全關於來世的福祉」,又或凡今世的事視為「只發生在內心深處,或是純粹的屬靈問題」,最終使基督教對現代人不能發生意義。8

宗教信仰的科學精神

楊牧谷提出宗教可以從科學借鏡、從而落實信仰的有三點:
  1. 要將基督教信仰定位在上帝及祂啟示的聖經,不要「妄想可以找到實證或否證之論據」或「滿足理性」。9
  2. 「永遠不把真理的解釋等同於真理的本身,或視之為真理必須的延續。」10 他質疑這種混淆使許多因循的陋習積聚在今天的教會內。「宗教也必須敢於修正自己的解釋,使真理更容易溶於實際的生活內。11
  3. 讓本地的神學院成為本地教會的「監察系統」,神學院老師的「首務是對本地的,他第一個要服事的對象,就是在教會及在菜市場遇上的人」,「要審查教會是否忠於聖經的教導,看是否適切於群體及個體所關注的問題」。12

革命始於教會和牧者

楊牧谷在最後一章關注教會及牧者的角色。他指出在西方「基督教成了一個有很多建築物和社會事工的組織,但是對人心深層的屬靈渴慕,是只有應許卻是無力兌現的宗教」,13 且深深憂慮華人教會迷信跟隨、視西方為夫子。14
對於傳道人,楊牧谷指出講台貧弱和講道者忙於預備講章以外的事情,「實在到了災難性的地步」、「已經引起水準日漸提高的會友很大的不滿」。15 傳道人不能自以為「萬能佬倌」,16 「必須選擇他的身份,因為他是不能按會友的需要,甚麼都能作。他的訓練、經驗、恩賜、時間,與精力,都只能容許他擔任幾種工作,越乎此就只有誤事的可能。」17 牧者需要重新肯定他在神話語的職事和作信徒的靈友。18

今日教會需要改革

筆者有感楊牧谷牧師此書字字珠璣,實在值得一看再看,尤其他借鑑科學革命轉化到宗教革命,實在精彩。
可是20多年過去,雖然筆者靈程沒有那麼長,但楊牧谷每句說話都正中今天教會的問題。到底是他先見之明,還是香港教會絲毫沒有反省和進步?
或許華人教會神學發展並沒有跟隨西方模式走進了哲學玄思的地步(但就筆者的觀察,某一種新興的神學流派正正喜歡走到教會背後,為一切信仰行動的動機和神學基礎兜兜轉轉地「反思」),但缺乏接觸落地生活、過度靈意化仍是教會生態。傳道人「被萬能」的情況似乎沒甚改善,甚至有「廟祝化」的趨勢。教會領袖的培訓似乎仍在走向專職化,但聖經教導卻在神學院和教會之間互相「推搪」,誠如某香港神學人所指,聖經聚會比比皆是,但卻沒有在信徒之中深化。
楊牧谷口中的「現代人」,大概就應驗在現今的八十後及九十後的信徒身上,教會人數似乎繁盛,卻對「現代人」失去對應的能力。過去在上一代萬試萬靈的「屬靈模式」如今仍在不斷老化的教會「恆之有效」,但假若教會看不見時移世易,更不肯像楊牧谷在書中指「學習科學家的謙卑」,重新考量自身對真理的實踐和解釋,剔除因循陋習,一向喜歡輸入西方模式(如目的導向、使命教會、金齡事工)的華人教會,只會步西方教會沒落的後塵。
最後以此書的「結論」互勉。
科學能改變現代人,因為科學能變成科技。那麼宗教要能對現代人發生作用,是否真理也必須變成為生活才行呢?我們能否這樣說,要現代基督教有進一步的發展,她便必須本於穩固的真理根基,精確的社會及人性觀察,加上不斷又無情的實踐與驗證,然後才能結合神人二界,使神啟示的真理可以我們這一代人說話。19
  1. 頁37。 
  2. 頁36-7。 
  3. 頁24。 
  4. 頁53。 
  5. 頁29。 
  6. 頁40。 
  7. 頁41。 
  8. 頁63。 
  9. 頁41。 
  10. 頁42。 
  11. 頁46。 
  12. 頁47。 
  13. 頁64-5。 
  14. 頁65。 
  15. 頁60。 
  16. 頁68。 
  17. 頁69。 
  18. 頁69-70。 
  19. 頁72。 

2015年12月29日星期二

[轉載] 這個聖誕不太……「離地」?


原載在信仰百川:http://faith100.org/Dmkey

近年香港社會和教會的氣氛,使「離地」二字火速上位成為無人不知的關鍵詞。筆者此文並非要在年末的時候為教會清一清算「離地」的事情,反而想從這年的聖誕節中的「離地」事件,看看教會正面對的處境,刺激我們一同思考可能的出路。

報佳音的離地實錄:這麼遠,那麼近

一、高空報佳音

筆者偶爾行過一條橫街(不多人行,尤其是公假),忽聞聖詩歌聲,但望來望去只見二、三個穿紅戴綠的「擬似」信徒在街上。然後想起那裡有間樓上教會,一望就見一班弟兄姊妹在樓上開著窗、向途人凋零的街,不斷唱詩和高呼聖誕快樂。
過去不少弟兄姊妹也喜歡「電車報佳音」,那種「吸睛」和氣氛(氣勢?)的確無與倫比。電車好歹也是在人多的鬧市中穿梭,但在橫街之中又所謂何事?筆者不知道該教會之前之後會否在上街的報佳音,不過如果報佳音沒有對象,會否只淪為一種宗教情感的消費?

二、「合唱的詩歌聽不到」

聽不到詩歌,並不是因為無心機(歌詞原先的意境)。不約而同地,來自不同教會不少弟兄姊妹今年都分享他們沒有去報佳音。其中一個原因,是報佳音的音樂很爛。這也不是傳統詩歌有甚麼問題,出問題的是唱和演奏的人:他們有的沒有練習,有的很隨意,又有的「自high」(自我感覺良好的「投入」)亂唱走音。另一個原因,就是弟兄姊妹很投入地唱詩,卻很少留心向圍觀的途人佈道,以為唱了詩歌任務就完成了,最終還是消費宗教情感。
當然,並非每一間教會、每一次報佳音都會如此。
筆者認識一位具有音樂恩賜的弟兄,他今年離開報佳音的大隊,自己一個到街頭分享音樂。結果,他出乎意料地能夠與很多街坊觀眾分享到信仰,要談的深度也遠比一般福音單張和工具來得深。
筆者在想,報佳音是難得一次未信者不抗拒教會跟他們「講耶穌」的好機會,如果教會「食老本」和一成不變(形式和佈道手法),甚至不自覺地陷入消費宗教情感,這果真「離地」到只有天使才懂得欣賞。

三、以鬥爭作實踐取代合一佈道

基督教福臨教會在眾坊街報佳音事件,相信信仰百川的讀者近日來亦有關注。最新有一篇澄清的文章值得大家閱讀。筆者留意到除了那引人關注的橫額,亦有網友在網上提出該教會的政治取態作為佐證指控該教會。
筆者無意在此文去評斷該事件,反而事件卻清楚反映五個現象:
  1. 香港教會的公共形象備受教內外關注,顯然是因為雨傘運動中教會的見證和內部的撕裂;
  2. 地方堂會的各自為政,甚至山頭主義,在各種事情、以致佈道事工都缺乏應有的溝通和合作;
  3. 信徒與教會建制之間存在著不理解和不信任,有時是同一間堂會之內,有時是不同堂會之間;
  4. 政治立場主導爭議,堂會建制不太敏感,信徒卻非常敏感;
  5. 各堂會對別異宗教的反應和立場不一,有的視之近鄰、彼此親近,有的視之為大敵,弄出「屬靈爭戰」以致關係緊張和割裂。
筆者認為每一個信徒也有權柄和義務為信仰實踐是否合宜而發聲,但「跟車太貼」和以立場代替尋求真相和理解,就「離地」了。

四、誰明白主降生?

一位議員在臉書上發佈聖誕感言,以「平安」為題指責政府和立法會內沒有「平安」,全因有別的議員在議會內抗爭。這種「政教合一」的做法自然引來不少批評。
筆者的第一個思考,就是聖經指耶穌所賜的平安不是世界能賜的,又說世界的平安不是真平安,在說平安、平安的時候,禍患和審判就來到。因此,將聖誕的平安與政治、社會的平安連上如此直接和赤裸的關係,恐怕不是曲解聖經,而是借題發揮。
筆者第二個思考就是聖誕各種教會聚會當中,非常多成功神學在其中,將基督勝過世界、罪惡,神同在的那「平安」,往往說成心裡的平安(一種心神安寧的感受),將神同在與人共同面對苦難,說成神賜福樂、遠離苦難。用聖誕聚會的歡樂氣氛來說明和「見證」信主而得的「喜樂」,反過來將人的聚會偶像化了。這似乎正呼應前文提及今年不去報佳音的弟兄姊妹,聚會只是失去意義的派對,「自high」的信徒只得與天上的天使一同離地讚美。

五、聖誕節又唱Lonely Christmas?

在坊間,針對聖誕節的攻擊,多數都不是針對宗教信仰的,而是批擊將聖誕節變成「性誕節」或情人節。教會在不遺餘力去反對婚前性行為之外,又有否見到聖誕節期也可能成為單身事工的好時機?在聖誕節又好、情人節又好,教內外的單身人士很需要被關顧、認識福音,但若教會只提供家庭和情人聚會去滿足「內在需要」,說她「離地」也不為過了。但是,千萬別弄出個「配對聚會」啊……
講開又講,世俗社會也開始出現提倡反對將聖誕節變成消費節,教會是否也要想想聖誕節是一個怎樣的「分享節日」:是堂會內彼此交換禮物、享用盛宴,還是將天上和物質的豐富,與地上的人、特別是貧窮的人分享呢?

總結:這個聖誕不太冷

2015年的聖誕節期,和暖氣溫應有助教會的佈道活動,筆者也深盼無論是主內同道,或是我們的福音對象也經歷到彼此相愛的溫暖。筆者出來「批評」教會的諸現象,不是給大家的熱情淋上一盤冷水,而是盼望當有些時候教會有意無意「離地」的時候,我們醒一醒,不讓教會成了斷線的風箏──我們就是風箏的線。我們也不要因為自己的堂會,甚至在視野中香港教會的「離地」,而使我們愛神愛人的心冷卻下來。
昔日主耶穌道成人身,祝願教會今日肉身成道。

2015年12月19日星期六

2015年12月18日星期五

遲了三年卻突然的死訊

昨天在看橫山光士的時候,偶然知道另一位高手三年多前離開了世界。

鈴木幸宏

橫山光士特集

除了Final Fantasy和TCG,筆者的嗜好不得不提搖搖。
近來玩了數年的2A搖搖開始要壞了,新買的似乎又不適合筆者的技術,所以又上網看看下一個目標。